連云港城市特色與文化意象——以《連云港市志(1984—2005)》為視角
信息來源: 發布日期:2019-08-01 瀏覽次數:   字號:【

  張英聘


 


文化是一個城市的精神與靈魂,不同的城市有不同的特色。連云港是一座美麗的濱海城市,1984年被確定為國家進一步開放的14個沿海港口城市之一。順應國家沿海開放的形勢,連云港以其獨特的區位和交通優勢而快速發展。1990年,隴海、蘭新鐵路與哈薩克斯坦鐵路接軌,新亞歐大陸橋貫通,連云港又成為新亞歐大陸橋東橋頭堡。連云港歷史悠久,文化豐厚,是充滿神奇和神話浪漫氣息的城市,既傳承遠古的山海文化,又洋溢著現代文明的氣息,是神話之都,又是南北文化交融之地,這可以說是連云港城市的品牌,也是這個城市的生命線所在。本文通過拜讀《連云港市志(19842005)》,以方志記載為視角,借以考察連云港城市20多年的發展變化,探討這座城市的特色和文化意蘊與內涵。


一、開放的海港城市


《連云港市志(19842005)》是2000年出版的《連云港市志》的續志,前志上限起于有史以來事物發端,下限止于1990年,該志為反映連云港改革開放發展的全貌,將上限定為1984年,下限定為該志啟動編修的2005年。歷代方志都著重記述當代人的史事,時近而跡真,成為方志記述的一個重要特點。連云港自1984年以來,市委、市政府始終堅持把對外開放作為全市工作的重中之重,確立“開放興市”的總體戰略,從1984年至2005年,開放型經濟帶動了全市對外開放的全面發展。因此,該志將連云港將對外開放、跨越發展作為突出的特點單獨設卷,集中體現在連云港港與口岸、連云港與新亞歐大陸橋、開放型經濟、海洋經濟卷,具有鮮明的時代與地域特性。


前志53卷,篇目設置偏重小編體,內容設置較細。該志為43卷,將有些事物按照屬性進行歸類,有一些順應時代發展的事物升格為卷。前志口岸雖單設為卷,記述的內容包括港口、港口運輸、服務、管理,亦反映了當時的時代特點,但難以與比改革開放后的發展相比。該志的連云港港、口岸卷,設港口規劃、港口建設、港口運輸、海關通關管理、出入境檢驗檢疫、海事管理、邊防檢查、口岸服務、港政管理九章,原來為章的港口、港口運輸保留,但內容記述更為豐富,有的為節的根據事物發展升格為章,有的作為新的章增設。1984年連云港港務管理局有16個基層單位,主要生產單位只有2個作業區,至2005年底連云港港口集團基層單位就達44個,還新增廟嶺港區、墟溝港區,碼頭從5個增至12個,碼頭岸線長度從 1.41千米 增至 6.44千米 ,生產性泊位從9個增至32個設計通過能力從每年523萬噸增至3155萬噸,一系列的數字反映了連云港港成倍級的增長變化,而且向現代化、深水化、大型化、專業化港口邁進,推進了連云港港口布局規劃有了更為科學合理的設計。原來的海關、出入境檢驗檢疫、邊防檢查僅為節,該志升格為章;該志海事管理則將前志相關內容整合并有所新增,充分反映了連云港港口發展變化的實際。


連云港城市是開放的,前志單設開發區一卷,設建區條件與發展規劃、基本建設、政策法規、項目引進,記述了開發區建設和外商投資優惠政策、內聯企業優惠待遇、所引進的一些行業項目與技術等,所記述的開放可以說剛剛起步。從1984年至2005年,連云港全面推進對外貿易、招商引資及對外經濟技術合作,逐步形成以開發園區為主要載體、以利用外資為主導,帶動對外經濟貿易和引進國外先進技術全面發展、全方位、多層次的對外開放格局。就開發區而言,198412月國務院批準設立國家級連云港經濟技術開發區,199312月設立省級贛榆經濟開發區,20033月國務院授權海關總署批準設立連云港出口加工區,至2005年底全市共有國家級開發區2個、省級開發園區5個,各類開發區以不到全市1%的土地開發面積,創造了全市25%的生產總值和29%的財政收入。因此,該志在前志的基礎上以“開放型經濟”作為一卷,記述了外貿體制沿革、對外及對港澳臺貿易、招商引資、對外經濟技術合作、國內經濟技術協作、開發園區,將連云港改革開放經濟發展發生巨大變化的一面呈現給世人。


開放與國際化是中國經濟改革發展的趨向,連云港地處中國沿海臍部,是中國東西大動脈隴海蘭新鐵路的東端起點,溝通東西、連接南北的重要樞紐,也是內陸省區最便捷、最經濟的出??诤头罩形鞑康貐^對外開放的重要門戶。以連云港為起點,經江蘇、新疆等省區,再經哈薩克斯坦、俄羅斯、烏克蘭、白俄羅斯、波蘭、德國,直達荷蘭鹿特丹港,橫跨亞歐、連接太平洋和大西洋,實現?!憽=y一運輸的國際大通道貫通,世界經濟在江河經濟、海岸經濟的基礎上,逐步進入一個新的經濟時代陸橋經濟時代,國家明確將新亞歐大陸橋中國段作為重點開發建設的經濟區域,1991年國務院生產委員會等部門確定連云港為新亞歐大陸橋東方橋頭堡。新亞歐大陸橋是相對于西伯利亞大陸橋而言的,連云港從完善港口基礎設施入手,不斷推進深水港和集裝箱建設,在路橋經濟帶發展中起到了重要作用。該志設立連云港與新亞歐大陸橋卷,記述新亞歐大陸橋的發展淵源、協調機制、新亞歐大陸橋運輸、陸橋經貿、陸橋研究,抓住了連云港城市發展的新特點。


連云港作為濱海城市,首先是海洋性的城市。連云港市海域面積6677平方千米,沿海灘涂11萬公頃,有17條直接入海河流,沿海漲落潮差適度,港灣、河口納潮方便,適宜海水養殖,水產資源豐富。1984年以后,連云港市推進海洋漁業經濟體制改革,產業結構逐步優化,尤其是1999年以后控制海洋捕撈強度,加快發展海水養殖,漁業生產打破封閉式格局。連云港沿海產鹽,是全國四大海鹽產區之一,1997年以后海鹽產區也實施大規模產業結構調整,海水加工在1984年之后也得到新的發展。前志在自然環境卷設海域章,記述海岸、島礁、潮汐、波浪,反映了連云港海域的自然環境;在水產卷設了海洋捕撈、海產品養殖;設了鹽業卷,寫鹽業生產和加工。該志在前志的基礎上在環境卷繼續設海域章,但記述的重點是反映變化。如寫海岸:“以1979年海岸線為基線,1987年時平均海岸線向海洋推進了 101.5,2000年時平均海岸線向海洋推進了 148.5。在連云港海岸帶,人類活動頻繁的區域,其海岸線向海洋前進,而人類活動較少的區域其海岸線向陸地后退。相比于自然因素對海岸線的影響,人為因素對海岸線的變化影響更大”,不僅用數據寫出變化,而且寫出人的活動對海岸線變化的影響。在“海岸”這一目下,對沙質海岸、基巖海岸、淤泥質海岸、灘涂海岸的記述,無不用具體的數據說明,使人們認識到珍惜海岸線、合理利用海岸并加強保護的意義,這些數據是對相關學術研究成果的整合,也凸顯了志書所蘊含的學術價值。在海洋經濟卷,該志也在前志基礎上適應時代的發展變化作了調整,下設海洋漁業,記述海洋捕撈、海水養殖;海島與灘涂開發、海水制鹽、海水化工、海域管理與漁業執法,其內容都有很大的變化,在記述的方法上,也注意修志的基本規律,注意上限和下限時的情況,既有過程的變化也有結果數據的對比,給讀者利用提供了極大的方便。


二、多樣文化的融匯


每個城市都有自己的文化認同和品牌,近年城市的發展都注重對自己品牌的塑造,這個品牌既有物質的也有精神的。連云港城市文化的品牌與定位是多元化的,如開放的海洋文化、神奇浪漫的神話故事傳說,都是這個城市文化的不同側面,但從連云港所處地域來講,作為新亞歐大陸橋和我國東部、中部、西部絲綢之路連接的橋頭堡,反映了這個城市聯系東西方、中原和沿海、南北方文化交融交匯的多樣性。


連云港歷史遺存遺跡很多,前志專設文物卷記述遺址、墓葬、建筑、石雕、館藏文物極為豐富,該志設文博卷,遺址章分為史前遺址、歷史時期遺址,墓葬章分為史前及商周墓、漢墓、魏晉至近現代墓,石刻章包括巖畫、造像、石雕、摩崖石刻、碑刻,文物收藏章包括玉石器、陶瓷器、金屬器、漆木竹器、古字畫、博物館,還有文物保護與管理章。該志則在前志基礎上對有關內容作了補充,尤其是限內重大考古發現作了詳細記述,揭示了連云港從遠古以來所擁有的城市文明,尤其是多樣文化的融合。


2005年連云港地區發現新石器時代遺址20余處,被列為全國文物保護單位的遺址1處,省級文物保護單位的4處,市級文物保護單位的14處,還有不少遺址被列為縣區文物保護單位,這些遺址遺跡涉及政治、經濟宗教、軍事、農業、科技等方面。如位于海州區錦屏山的二澗遺址,地表為漢代文化層,下層疊壓著龍山文化層和青蓮崗文化曾,該遺址的發掘從地層上解決了山東龍山文化與蘇北青蓮崗文化的先后關系;被評為2000年度中國考古十大新發現的新石器時代遺址藤花落遺址,是江蘇省發現的第一座龍山時代城址,也是中國迄今發現的第一座具有內外兩重城墻結構的史前遺址,并并出現了山東龍山文化、北辛文化遺存;在灌云縣發掘的大伊山石棺墓是中國迄今發現最早的石棺墓,證實6500年前當地受山東北辛文化和蘇北青蓮崗文化的影響;位于新浦區的大村商周墓,專家考證其為西周早期中原文化東移海濱的歷史見證;孔望山摩崖、伊蘆山六神臺造像都是佛教造像,其中孔望山摩崖造像據專家考證雕刻于東漢桓帝、靈帝時期,是中國最早的佛教摩崖造像,比敦煌莫高窟早300年,是中外關系交流的是見證。在贛榆縣還發現了孔子相魯會齊侯處碑,海州區還有宋金、宋蒙交戰戰場遺址,如劉志洲山南宋遺址保存有巖畫、戍守城垣、炮臺、船閘及零星題刻,均反映了南北文化的交融。


音樂、戲曲是文化傳播的重要組成部分,音樂用音符、曲子記述了社會的發展,所以音樂可以說是流動的記憶,是一部流動的歷史。如連云港古老的民歌號子,是在日常生活和勞動中由勞動人民自己創作并演唱的民間音樂,有漁民號子、鹽工號子、農作號子、搬運號子、打夯號子、采石號子等,其內容、形式、風格皆與某種生產勞動的特征有直接的聯系。1986年文化主管部門組織文藝工作者進行搶救性采錄整理,采錄號子約30多首。其中漁民號子主要分布在贛榆縣、灌云縣沿海地帶及連云區沿海漁村,鹽工號子主要在連云港的臺南、臺北、徐圩、灌西等鹽場,可見漁民號子、鹽工號子的流傳與海洋漁業文化和鹽業文化有關。


海州五大宮調也稱海州宮調牌子曲,是明清俗曲在江蘇的重要一脈,其形成也與連云港鹽業生產發展有密切關系。連云港的板浦鎮是歷史上重要商埠,也是海州五大宮調流傳的重要門戶之一。板浦是淮鹽的重要產區,鹽產量居淮北之冠,它靠鹽河經淮安與運河相接,將沿海一代的淮鹽源源不斷地運往揚州,又將揚州的商品雜貨運回板浦。許多鹽商聚集板浦,不僅留心詞曲,隨船還蓄有聲伎,這些曲牌隨鹽河流傳,并在海州扎下根來,不斷吸收地方語言的特點和民歌中的豐富營養,逐步形成獨具一格的海州五大宮調。演唱海州五大宮調的藝人自稱“玩友”,原多為鹽商、文人和鹽務官吏,以后身份漸雜,士農工商無不借此演唱自娛。1985年后文化部開展對民族民間文藝集成志書的編纂工作,連云港文化局組織力量進行采風錄音,有數十首曲牌和曲目收集記錄并整理。


1984年,連云港市保留的戲曲品種有淮海戲、京劇、話劇、呂劇、童子戲、工鼓鑼、琴書、大鼓、漁鼓等,既有連云港土生土長的戲曲劇種,也有從外面傳入的劇種,如京劇, 20世紀50年代由山東傳入呂劇。從戲曲的流傳,也反映了連云港開放和多元文化的交匯。該志在社會生活卷記述海州碧霞宮香火會,就是蘇北、魯南一代流行的民間信仰。


三、傳統與現代的結合


連云港作為沿海開放港口城市之后,城市規劃建設迎來重大發展變化,城市建成區面積不斷擴大,至2005年城市化率達到37.18%。隨之其城市總體規劃在1984年、1995年、2005年也進行過三次編修,城市定位從中國中部重要的海港城市、中國沿海中部重要的工業、外貿、港口城市、新亞歐大陸橋東橋頭堡調整為國際性海港城市、全國重點旅游城市、江蘇省海洋開發基地,并相應編制了老城區、新浦新區、東部城區、開發區等分區規劃和各類道路、小區、廣場專業規劃和詳細規劃。至2005年,連云港市按照規劃大規模建設新浦新區、連云城區、連云港經濟技術開發區、云臺山風景區,建成一批規?;?、現代化、智能化小區,城市向南、向東南、向東方向拓展,城市建成區面積達到78平方千米,是1984年的3.07倍。從這些數據可以看出,連云港作為一個開放的港口城市,向現代化城市發展的軌跡?,F代都市的特點一般是寬闊的馬路、優美的綠化、林立的高樓大廈等,這是改革開放初期很多城市發展的一個趨向。


改革開放以后,各地城市發展都面臨現代化對于傳統文化和地方文化的沖擊,城市形象趨同、缺乏個性的現象越來越普遍,許多富有特色的城市街區、建筑正在被標準化的開發逐漸吞噬,許多優秀傳統的地方文化也隨著城市的更新改造逐漸消失,更甚者抹去了以往一切的記憶。這部志書在“政區”后附記《連云港市消失的區劃地名》,消失的區有云臺區,消失的鄉鎮(街道)各區縣有36個,消失的村(居委會)海州區11個、連云區40個、贛榆縣282個、東??h147、灌云縣127個、灌南縣101個。該志在“山體”后附記“消失的山林”,連20世紀50年代以前,連云港市境內有105座山林。1965年以后因開山采石消失6座,至2005年尚存山體99座,山頭由376個減為362個。消失的山體除菩山系城市建設采掘石料消失,其余5座是因“農業學大寨”興修水利采集石料所致。消失的山頭有14個。這些消失的村莊、消失的山體,都是因為人為因素的影響,這也是改革開放以來農村傳統文化所面臨的巨大沖擊和影響。村落文化是數千年農耕文明中傳統文化的縮影,村落的消失意味著傳統的生產生活方式不再存在,包括作為中國傳統社會制度文化的“村禮”“族禮”“家禮”等消失。


大規模舊城改造,古老街區、建筑的拆除,歷史傳統文化遭受現實的危機,人們開始追尋歷史的記憶,于是拆掉的建筑開始復原仿造,就有的街區和建筑開始修復,對傳統文化的承襲與保護開始得到逐步的重視。幾乎每個城市在追求現代化的進程中,同樣追尋傳統或者保護傳統,一座城市的特色變得不僅僅是現代,對傳統的保留、復建、保護也是城市塑造的又一個名片。連云港城市的發展也經歷了這樣的過程,該志“老城改造與新區開發”就把此記述下來。1984年至2005年,是連云港市老城改造與新區開發的興盛期,2000年以后開始大規模的城市建設和拆遷改造,2001年至2005年間建成新的商業區、新的現代化中心城區。與此同時,1989年海州區開始修復鐘鼓樓,開展大規模的古城改造工程。


海州古城始建于南朝梁天監十一年(512),設東西兩城門,明永樂十六年(1418)加砌城墻,筑鎮海門、通淮門、朐陽門、臨洪門,素有“淮口古鎮”“東海名郡”“淮海東來第一城”的美譽。近代以來,歷經地震、抗戰時期的破壞,至1956年拆除城墻,“文化大革命”破“四舊”中消失殆盡。1991年,海州區對海州古城實施改造,建成、恢復古街巷8條,除了鐘鼓樓,還恢復大型古牌坊、城雕秦東門、朐陽門冀廣場、百子庵、觀音庵、碧霞寺等,興建了仿明清風格的建筑17萬平方米。其他還有南朝六朝一條街、民主路老街、連云港老街等。在漫長的歷史變遷過程中,連云港市形成了的這些老街區,這些老街區是不同歷史時期文化的縮影,不僅留下了眾多歷史古跡,留下中西合璧的建筑,或人文厚重,或商號云集,承載了連云港人的鄉思鄉愁,代表了連云港歷史厚重的特色。


四、山水港城的風貌


連云港市地處海州灣畔、云臺山下,是山海相依的海港城市,蘊含山岳大海之秀,兼具沿海內陸之長,素有“東海第一勝境”美譽。連云港西依群山、北臨大海,城在中間,形成山海相擁、島港環抱、城傍山興、港城一體的獨特景象。連云港城市布局沿山體和海岸展開,由云臺山分割,城市總體格局為山、海、島、城相融,形成自然人文相融的特色風貌。


連云港城市發展一直重視城市特色的規劃,包括城市形象的塑造,這是城市生存、競爭、發展的根基。一座富有魅力的城市,既有蓬勃發展的動力,又有豐厚的歷史積淀,令市民愉悅、游客向往。連云港旅游資源,是全國49個重點旅游城市和江蘇省三大旅游資源富集區之一,至2005年底全市擁有風景旅游區20個,景點116個,其中花果山、連島、孔望山、漁灣是國家 4A 級旅游風景區,石棚山、桃花澗、大伊山等為 3A 級風景區,連云港擁有名海(黃海)、名山(花果山、孔望山)、名水(海濱浴場)、名泉(東海溫泉)、名石(東海水晶)、名書(《西游記》《山海經》《鏡花緣》)、名人(吳承恩、李汝珍)等,可以說都是城市特色與名片。


連云港港是中國十大海港之一,開港于民國22年(1933),是隴海蘭新鐵路的東端終點,是橫貫中國東西連(連云港)霍(霍爾果斯)高速公路東端起點,是新亞歐大陸橋東橋頭堡。2004年,經國家旅游局檢查驗收,連云港成為中國首批對游客開放的國家級工業旅游示范點。對于這些連云港的特色名片,在《連云港市志(19842005)》中旅游業卷都有充分的記述。該卷設風景名勝區,包括花果山風景區、連島海濱度假區、孔望山風景區、漁灣風景區、石棚山風景區、桃花澗風景區、大伊山風景區、抗日山風景區、溫泉旅游度假區;設特色旅游,其中海濱特色旅游包括游覽連云港港區、前三島探險、游覽核電站、踏浪秦山島,還有老街巷、工農業旅游示范點;設旅游市場開發、旅游經營管理,凸顯了連云港旅游資源的豐富。


該志注意采用修志的互見法,旅游業卷對花果山的記述作簡略處理,而將花果山以較大篇幅作為專卷進行記述,以符合花果山在20世紀90年代以后在旅游業名望發展的實際?;ü绞菄壹壴婆_山風景區的核心組成部分,主峰玉女峰海拔 625.3,是江蘇省最高峰,人文歷史悠久。夏商時代,以鳥為圖騰的少昊氏族便在此活動,《山海經》稱為“東方海外之大壑,少昊之國”?;ü绞侨ㄌ煸?、地元、水元)崇拜的發祥地之一,被譽為“海內四大靈山”,以三元崇拜為主尊的三元宮古建筑群始建于唐,重建于宋,敕封于明,修復于清,一直是徐淮地區歷史上著名的佛教、道教活動場所。修建于宋天圣元年(1023)的青海寺阿育王塔是蘇北地區最高、最古老的一座寶塔?;ü竭€是文學名著《西游記》文化發源地之一,從20世紀70年代末,學術界陸續就《西游記》中花果山原型進行考證,有學者結合書中所描繪的景點和當時云臺山各個景點進行比較,包括書中主要人物及云臺山地區民間的民俗、文獻、文物、鄉老傳說甚至方言土語等進行考證,認為連云港花果山為《西游記》中花果山的原型。之后連云港市加強對花果山景區資源的開發、利用與管理,1982年成立花果山風景區管理處,19888月花果山作為云臺山一部分確定為國家級重點風景名勝區,1994年花果山景區面積擴展為84.33平方千米,景區發掘《西游記》文化背景,開展一系列重大節慶活動,提升花果山的知名度。前志在自然環境卷設云臺山章,對于在名勝旅游卷記述了花果山風景區,該志則適時將花果山升格為卷,記述景觀名勝、《西游記》原型、名人與花果山、花果山旅游,比前志作了更為充分的記述。


連云港是追逐大海以港興市的城市,地理位置上位于海濱,連接東西、貫通南北的交匯,決定了這座城市是開放的,是多樣文化的融匯地。人們對現代化都市所感知的是這座城市建設的規模、城市的實力,但卻越來越追求自然的空間,宜居舒適的環境,追溯歷史文化的厚重與風貌。一部志書記述的不僅僅是一個地域、一個城市發展的歷史,向世人所展示的還有這個地域、這個城市的特色與文化,《連云港市志(19842005)》以宏大的篇幅,將這些城市特色和文化意蘊融匯其中,愛國愛鄉愛這座城市,以讀者的眼光推薦這部書,這就是志書的價值與魅力。


 


(張英聘  中國地方志指導小組辦公室研究員、中國社會科學院研究生院教授、博士生導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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